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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苏甜彻底凉了。
因为假唱、代配、诈骗,她被全网封杀,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她卖了那辆保时捷,卖了所有的名牌包,连房子都抵押了,还是不够还债。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仙女”,现在只能住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躲避债主的追讨。
她想出去找工作,可那张整容脸早就被全网熟知,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骂她是“假唱
怪”、“骗子”。
而我妈瘫痪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成了苏甜唯一的累赘。
听说,苏甜每天都在骂她,甚至动手打她。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贪那一千万,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个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这就是她们所谓的“母女情深”。
至于我爸,他拿着每个月六百块的赡养费,依旧不知悔改,天天泡在麻将馆。
可六百块哪里够他输?很快,他就因为欠下赌债,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街上。
他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一个雨夜,他说他错了求我救他。
我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麻将声,只说了一句:
“听,清一色,胡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天,我去了一趟医院,看望刘翠。
她躺在满是尿骚味的床上,瘦得皮包骨头。
看到我,她激动的“啊啊”乱叫,浑浊的眼里流出眼泪。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恨。
我削了一个苹果,自己咬了一口。
“妈,还记得那盆水煮鱼吗?”
我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时候我嗓子疼得要死,你非逼着我吃。”
“你说,一家人吃饭,哪那么多矫情。”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现在,你每天躺在这里,吃着别人剩下的冷饭,被人打骂,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口这种
滋味,好受吗,妈!”
“这就叫,报应。”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外面阳光正好。
手机响了,是助理小陈。
“哑姐,那个好莱坞的动画大片,定下来了,指名要您的声音。”
“好,我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油烟味,没有消毒水味,只有自由的味道。
其实,我的嗓子早就好了。
三年前,我做了手术恢复了原本清亮的声音。
但我一直用伪声说话。
那个花名“哑”时刻提醒我,不要回头,不要心软。
但现在,不需要了。
我走进车里,摘下口罩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
“你好,苏酥。”
“欢迎来到新世界。”
那一刻,那个在除夕夜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终于死在了过去。
而活下来的,是钮祜禄·苏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