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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我开口。
“嗯。”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爱我。”
“嗯。”
“那你打算怎么学?”
他沉默了一下。
“从不说‘为你好’开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看着我哭,没有递纸巾,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上来抱我。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
等我自己哭完。
过了很久,我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
“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那去吃。”
“去哪?”
他想了想。
“以前学校门口那家馄饨店,还在。”
“你还记得?”
“一直都记得。”
我换了衣服,跟他出了门。
走到楼下,看见裴言川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我们出来,摇下车窗。
三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裴言川先开口。
“沈念。”
“嗯。”
“我想了一夜。”
“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爱你。”
“但你教我的那些——问开不开心,问愿不愿意,问要不要——我会记住。”
他顿了顿。
“下次用在对的人身上。”
说完,他发动车子,开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遗憾,有点释然,也有一点点的——
谢谢。
谢谢你愿意配合我演那场戏。
谢谢你没有真的背叛我。
谢谢你最后,还是选择放手。
“走吧。”
窗外,阳光正好。
街边的梧桐树抽了新芽,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后来的事,说起来也没那么戏剧化。
苏蔓的事走法律程序,她承认了之前七次婚姻中她主动接近、勾引我前夫们的事实。
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她用了手段的。
前夫们有的羞愧,有的愤怒,有的无所谓。
但都与我无关了。
我妈知道真相后,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说对不起,说这些年不该怪我。
我说没事,都过去了。
裴言川后来真的去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说是要学怎么爱人。
他偶尔会发消息给我,告诉我他的进展。
【今天医生让我写情绪日记。我写了三页,全是废话。】
【但我发现,你走的那天,那个感觉叫“难过”。】
【原来难过是这样的。真他妈难受。】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
【会好的。】
他没有再回。
而顾行舟——
他还是那个样子。
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制造浪漫,不会在节日送花送礼物。
但他会在下雨天提前到公司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把伞。
会在我说“不开心”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不问原因,不催我说,只是陪着。
会在半夜接到我的电话时,用那种平静的、没有波澜的声音说:
“我在。”
不是“怎么了”,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是“别怕”。
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字。
“我在。”
很轻,很淡,很简单。
但我听懂了。
那是一个不会爱的人,能说出的——
最隆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