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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相府。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爹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看着跪在下方的晏微明。
晏微明顶着一张猪头脸,哭得凄惨无比。
“父亲,母亲,微明知错了。”
“微明只是怕哥哥走上歧途,一时心急才犯下大错。”
“求你们原谅微明这一次吧!”
阿娘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阿爹重重地叹了口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微明,晏家虽然清贫,但骨头是硬的。”
“你今日在瑞王府,不仅丢了晏家的脸,更是把刀子捅向了自己的家人。”
“从明日起,你去祠堂罚抄《孝经》一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院子半步。”
晏微明低着头,声音发颤。
“儿子遵命。”
他退出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攥紧的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入夜。
我坐在书房里打算盘。
春松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
“少爷,真少爷今天可气坏了,回院子砸了好几个茶杯。”
我轻笑一声。
“砸吧,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我翻开另一本隐秘的账册。
这本账册上,记录着阿爹这十几年的银钱去向。
世人都以为晏鹤年是个死脑筋的清官。
却不知道,他把所有的俸禄和赏赐,都填了黄河水患的窟窿。
当年先皇留下个烂摊子,国库空虚。
阿爹为了保住沿岸数十万百姓的命,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清贫,
撑起了修筑堤坝的银子。
二姐在边关,朝廷发不出军饷。
也是阿爹拉下老脸,到处借钱,才没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我之所以拼命赚钱,就是因为知道这群穷鬼有多伟大。
我晏长安的钱,就是要给他们兜底的。
接下来的几天,晏微明出奇的安静。
直到某天下午,春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二少爷买通了院子里的粗使小厮,偷拿了您的私章!”
“他偷偷溜出府,去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
我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狼毫笔。
“借了多少?”
“五十万两!”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五十万两?
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拿什么抵押借这么多钱?
“他跟钱庄的人说,相府马上就要和宣平侯府联姻。”
“他要用这笔钱置办聘礼,等成了侯府女婿,连本带利还清。”
我冷笑出声。
宣平侯府那个大小姐,是个出了名的烂赌鬼加施虐狂。
晏微明这是想钱想疯了,连这种火坑都敢跳。
“他借的是哪家钱庄?”
“城南的黑虎堂。”
我乐了。
黑虎堂,那是我为了对付京城里的泼皮无赖,特意开的暗盘。
这小子,精准踩雷啊。
我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
“去,告诉黑虎堂的刀疤刘。”
“明天一早,带人来相府要账。”
“气势搞大点,别给我省钱。”
春松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应下。
“奴才这就去办!”
我走到窗前,看着晏微明院子的方向。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哥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