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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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分手后的李浩然，不再去单位，整日把自己关在空荡荡房子里酗酒。

每天晚上，楼道里传出他醉醺醺骂声。他骂晓雯无情，骂他妈没用。更多时候，他骂的是我。

“姓林的你这毒妇！”

“是你毁了我！”

“不是你报警，不是你逼我卖车，晓雯怎会离开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咒骂声在深夜里格外渗人，听得邻居都心惊胆战。

我在家门口装了高清可视门铃，换了指纹锁。

包里备着防狼喷雾、伸缩甩棍。

周末晚上暴雨如注。

我加班回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电梯停在一楼。

我刚进去就闻到浓烈酒臭味。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按了楼层，它没动。

叮！门又开了。

一只手扒住电梯门。

胡子拉碴、满脸通红的李浩然出现。

他提着半瓶白酒，眼布血丝，凶光毕露。

“林林管家，下班啦。”

他打个酒嗝，摇摇晃晃挤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他背靠门，堵住出口。

我退到角落，手悄悄伸进包里，握住防狼喷雾瓶身。

“李先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我平静开口。

“休息，我也想休息啊！”

“可我家没了，老婆没了，什么都没了！”

李浩然嘿嘿怪笑，一步步向我逼近。

“林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惨？”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自己升职加薪，过得滋润。”

“这公平吗？”

“公不公平，法律说了算。”

我看着他。

“李浩然，你妈贪污在先。你陷害我在后。走到这一步，是你自己选择。”

“让开，我要回家。”

“回家？哈哈哈，回什么家！”

李浩然突然暴怒，把酒瓶砸在地上。

砰！玻璃碎片飞溅，酒液流了一地。

“今天谁也别想回家！既然我不痛快，你也别想活！”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都是你逼我的，去死吧！”

他暴冲向我。

我侧身一闪，躲过他毫无章法的乱刺。

右手抽出防狼喷雾，对着他眼睛狠狠按下去。

滋！辣椒水喷进他双眼。

“啊！”

凄厉惨叫炸响电梯。

李浩然捂着眼睛，手中刀当啷落地。

他痛苦在地上打滚。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趁机一脚踢开刀，按下最近楼层按钮。

电梯门一开，我冲出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

“救命啊！杀人啦！”

“李浩然杀人啦！”

这一嗓子，把整栋楼喊醒了。

周强正在哄孩子睡觉，听到动静，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抄着晾衣杆。

邻居们纷纷开门。

大家看到满地打滚李浩然，还有地上明晃晃刀，瞬间明白一切。

“畜生！居然敢动刀子！”

“快报警！按住他！”

周强带着几个壮汉一拥而上，把李浩然按在地上。

李浩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我要拉她垫背！”

我站在人群后大口喘气，看着李浩然被制服。

持刀行凶，杀人未遂。

加上他之前劣迹，这次他要在里面待很久很久了。

他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