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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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逼自己忙到麻木。

好多天过去，他们也不联系我，估计谁都巴不得我这个烦人精走得越远越好。

忽然一天深夜，我被我妈的电话吵醒。

“夏凡。”

“乖女儿！”

我刹那间清醒了。

乖女儿这三个字从来不会用在我身上。

“有事吗？”

“那个除夕叫你来家吃饭，妈妈才知道你不喜欢夏凡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你就叫夏心念好不好？”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天我连一口家里的水都没喝上，还成了叫我回去吃的饭。

再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改名了？

“别愣着啦！多值得高兴的事！”

“快回家来，妈在家里等你！快来！”

等到了家，我发现妹妹正裹着一层毯子缩在沙发上，两眼空洞，不停地发抖。

我还没说话，手里就被塞来一堆东西。

一把车钥匙，一张驾驶证，还有妹妹的身份证。

“都给你！”

“从现在起，噢不，从今天晚上六点起，夏心念就是你，你就是夏心念，听明白没？”

看我迟疑，我妈眼神露出一丝狠劲儿。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妈？安排你做个事，还要想这么久？”

“何况你还得了好处！”

我不由笑出声。

“妈妈。”

“您真的觉得这是好处吗？”

“进门我就闻到一股酒味，妹妹她酒驾了吧？有没有撞到人？她喝了多少？”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声音有些大，我妈克制住打我的冲动不耐烦地说。

“你妹妹年轻，胆子又小，不就是让你这个做姐姐的顺手帮一把的事，你吼什么？”

“顺手帮一把？”我连连摇头，“酒驾是刑事责任，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我还有工作，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呵，你一个瘸子，工作不工作不就那样！”

我顿时心凉。

从小到大，无数人笑我瘸子，没想到还能从自己妈妈口中听到。

“念念就不一样了！”

“她男朋友说好了要帮我定居国外呢！”

“念念要是坐了牢，跟男友指定要吹！我还怎么出国？”

“今天你要是不去顶替，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自嘲一笑，笑中有泪。

“在您心里，您难道曾经把我当过女儿吗？”

我妈一怔，神情有片刻凄然。

夏心念见状，光着脚踩在地上就扑了过来。

“妈，我从小都没离开过家，我不想蹲在牢里，我怕！”

“我不想离开您！”

我妈像忽然醒了，心疼地将夏心念送回沙发上，转身向我吼道：

“你到底去不去？”

我看着手中夏心念的身份证，心念心念，心心念念。

我的确做梦都想成为妈妈的心心念念。

我深吸一口气：“要让我去顶替也不是不可以。”

我妈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我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因为我经常摩挲，已经有些残破了。

我妈一看，笑容僵住，连连后退，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