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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阮大小姐亲自吩咐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不照办,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阮家了啊?”
这几行字入眼,周子烨手指冰凉,差点拿不稳手机。
得罪。
他得罪谁了?
他只是没有对江驰野那对无理取闹的父母低头,没有顺着阮念初的意思。
就因为这些,她停了他的项目,撤了他的论文,将他无数个熬了晚上写出来的心血通通碾碎。
周子烨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一动不动。
直到林骁然的催促消息弹出来,他才浑浑噩噩地去了阮宅。
刚进大门,管家直接把他引到茶室。
隔着屏风缝隙,他看见阮念初直挺挺跪在地上。
“爸,当年他替我挡那一刀刺中腰椎,只能退学回家休养,不然连高中都读不完。”
“他心气高,这些年死活不肯让我帮,宁愿自己去夜色芳华驻唱。现在他终于点头愿意娶我,我怎么能不答应?”
阮老太爷气得声音发抖:“三年前你偷偷和周子烨在一起,我不同意,他硬生生跪在我院门外整整三天三夜,受了一百藤杖,最后发着高烧晕倒,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倒要看看,这个江驰野有没有周子烨一半的魄力,受不受得住阮家的家法!”
当年跪祠堂、受藤杖,周子烨从无怨言。
那些伤落下的病根,他从来没提过。
因为人和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可此刻阮念初闻言,却急迫地抬头:“阿烨毕竟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底子好。但驰野不一样,他根本受不住——那些家法会要了他的命!”
“如果您非要罚,我替他受。多少杖,跪几天,我都认。”
周子烨怔住,视线开始发糊。
当年她受罚,她心疼、愧疚,但从没说过要替他受。
而现在为了江驰野,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好!好!好!”阮老太爷被气得心口发疼,“来人!给我上家法,打完了扔进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厚重的木杖击在皮肉上的闷响传来,阮念初咬着牙,一声不吭。
杖刑结束,两个佣人上前将浑身是伤的阮念初拖了出去。
阮老太爷大口喘着气,唤周子烨出来。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对念初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安排你们结婚。”
周子烨摇头:“既然念初心有所属,那我退出。”
阮老太爷双眸一闪,惋惜道:“委屈你了。”
“念初喜欢江驰野,不就是图他那副嗓子?我倒要看看,要是他的嗓子废了,她会不会那么喜欢他。”
阮老太爷将一个小罐推到周子烨面前。
“这是毁嗓子的药,一次见效。你想办法让他服下,事成之后,阮家不会亏待你。”
周子烨指尖发凉,但还是默不作声地接过来。
他太了解阮老太爷了,这个能在腥风血雨中打下阮家半壁江山的男人,能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