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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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的音阶课上，张璐妍盯着谱架上的学生证出神。深蓝色证件照里的叶浩比现在更冷峻，拍摄日期显示正是三年前。她翻开《和声学教程》，夹在其中的证件突然开始发烫。"张同学？"和声学教授敲击讲台的声音惊得她险些摔了课本。当她慌乱抬头时，正撞进教室后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叶浩倚在窗边，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修长指节间转动的钢笔突然停住。"今天就由叶浩同学来演示西部和声的听觉训练。"教授话音刚落，前排己经响起窃窃私语。张璐妍看着叶浩从容地走到三角钢琴前，忽然注意到他右耳戴着枚银色耳钉，造型竟与怀表链坠如出一辙。当第一个和弦响起时，张璐妍的项链突然剧烈震动。她死死按住锁骨，看着叶浩的左手在琴键上精准跳跃。G大调主和弦接续减七和弦的转换中，她惊恐地发现那些音符在空气中凝结成淡金色光斑，而叶浩的耳钉正在同步闪烁。"第三排穿白毛衣的女生。"叶浩的嗓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请唱出刚才的低声部。"张璐妍在众人注视中起身，喉间还残留着梦境的灼烧感。当她唱到降B音时，叶浩突然重重按下中央C键。钢琴发出刺耳的轰鸣，教室吊灯应声爆裂，水晶灯饰的碎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尖叫声中，张璐妍看到叶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撑在琴键上的右手青筋暴起，黑色碎发垂落间，耳钉迸发出妖异的紫光。更诡异的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音符光斑正疯狂涌向她的项链。"别动！"叶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他掌心压住她锁骨间的银质音符，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