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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头大摇大摆走向我。仓头说,趴下,老子要骑车兜风了。我像条狗一样的趴在大铺上。不,在我趴下的瞬间,我认为自己就是一条狗。仓头骑到我背上,双手抓着我的耳朵说是抓住手柄了,好加油。柯三从后面用力拍打我的屁股说,老大,起动了。柯三让我学摩托车起动的声音,还让我绕着大铺的边沿,边爬边报出所到地点的名称。就是瞎报,想报什么地名就报什么地名。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下仓头的虚荣心罢了。妈的,我又想骂人了。都关押在屁股这么大的一间屋子里了,还故作骑什么摩托车?这不是虚荣又是什么呢?仓头骑在我背上兴奋异常,摇头晃脑哼着歌。他的手没忘了用力拧我的耳朵。时不时的,他会喊,快点,再快点。我不知爬了多少圈,仓头说,到站了,我要下车去吃大餐,玩小姐了。柯三拖起我一只脚说,刹车了。随后,他摆出迎宾的姿势,腰弯九十度,对仓头说,老大请。那架势,像仓头真的要去风光风光了。仓头从我背上下来,回到他的铺位,拿出几包小吃,分给了上八位的人说,兄弟们辛苦了,继续过堂。小吃在外面并不值钱,几毛钱的东西。在里面,能有小吃,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得到小吃的人,都不舍得马上吃掉,他们会把小吃放在枕头下藏起来。在这些人拿起枕头时,我看清了,原来,他们睡的地方还垫着棕垫。而且是两床。我明白了,下八位的铺位上,原本也应该垫有棕垫,只是让上八位的人拿去了。给我过堂的人换了。换成个彪形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