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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思绪如潮,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映着,最后停留在许易和南溪牵着的手。许易,我那点真心被糟践的一点不剩,我爱不动了。眼前雾蒙蒙一片,止不住的泪,许则什么话也不说,只那么静静的看着我,随即叹了叹气,单膝下跪伸手擦了擦我的泪。晏晚,你什么时候才能看看身后的我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附近的肮脏小巷子里,那个时候我只是许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所有人都讨厌我,憎恨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从一出生就成了罪恶。我没有爱我的亲人,也没有朋友,天地之大,蜉蝣身小,连我的一席之地也容不下,唯一能和我说话的,是巷子里的那只小猫。我刚见它时,它小小的睁不开眼,连叫息声都微弱,没人要我,也没人要它,鬼使神差的,我竟觉得我和它有些相似,下定了心思要养它。可许易见不得我好,那天进了巷子里非要把它带走,是你和他说了好半天的话,才能把它留下。好多个日子里我都看见你,蹲在逼仄的小巷里,一点点喂小猫肠。晏晚,你留下了我的小猫,也留下了我对人间的最后一点幻想,所以,你愿不愿意来我身边,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人间许则的眼眶微红,说话的音里也打着颤,一字一句认真的不行,他的爱太过真诚,我一时胆怯,只能扭过头不回答他的话。他倒是不急,只苦笑着把我抱到床上,掖了掖被角,声音轻轻的说,他会给我一个家。屋里关了灯黑漆漆一片,他身上的薄荷气味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那一瞬间理智分崩离析,大脑叫嚣着说想要被爱。于是神志不清,我开了口说话。我在城里当了好久的脱衣舞娘,早就被人看透摸光了,不干不净,你不嫌脏空气静了一瞬,他没说话,我像是懂了他的答案,只能强撤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随即将头埋进枕头里。刚想开口圆话,就听他声音低沉暗哑的开了口。贞洁不贞洁的,我全然不在意。在我心里,你永远干干净净,立于我心尖尖的地方。可我还是怪…他话没说完,便顿了顿,摸着黑牵上了我的手,我刚刚悬着的心又升了起来。可我还是怪自己爬的太慢,来的太晚,让你一个人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你身上这么多的伤,疼不疼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也委屈的哭晏晚,我能给你一个家的。我死死的咬着唇,直至血腥气息萦绕在鼻尖都没有松开,我怕,怕他听到我的哭声,怕我哪点柔软的地方,再次被戳伤。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受了委屈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哭一场,便依旧能挺着看第二天的太阳。许则倒在了床上,虚抱着我,轻轻呢喃着歌谣。于是这么多年里,我第一次没借助药物,睡了个安稳觉,没有人顶着醉意拍打我的门叫我滚出去,也没有人将我衣衫扯下按在床底。今夜,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