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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去练琴。”这是姜母在清晨敲开她房间门时说的第一句话。“小婉,体重要保持好。”这是姜家长子在餐桌上皱着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姜婉,少跟路云瑶在外面鬼混到这么晚,有时间多去接触傅恒!”这是一周没见人影的姜父今晚在客厅满脸怒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可是为什么?练琴是迎合傅恒的喜好,保持体重是为了迎合傅恒的喜好,主动接触傅恒更是要将整个人捏成他偏好的人偶玩具……为什么?这个问题似乎是第一次从心底升起,但它更像是在心底闷了许久的种子,首到今天才顶开土壤,敢于尝试窥探原不属于自己的天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当作一个终生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人满意、让他人收获利益的人偶?”没有谁可以操控谁。可在姜婉反抗失败的第六次,她对自己前半生坚持的唯物主义抱有怀疑。今晚是第七次,如果仍然无法脱离隐隐所感受到的所谓“命运”,那她也不会再这么保守,实在不行大家全去死好了。希望“命运”能给她留一些余地,至少别再束缚着她,甚至不允许让她选择和这群人同归于尽。……“明晚你们年轻人有个酒会,傅恒也在。”姜父在昨天傍晚丢给姜婉一封邀请函,冷声留下一句,便往门外走去。他从来不顾姜婉的意愿,因为姜婉在这个家里不配拥有自我意识,她需要的只是把操控西肢与大脑的丝线交出去,任由他们支配自己,估量自己的价值。姜家的早餐向来不是一起吃的,姜父和姜家长子不常回家,姜婉早晨有晨练的习惯,通常只有姜母章明溪与她儿媳何钰一同用餐。结束了清晨运动,洗漱好后前去餐厅用早餐。用餐时还在想着今晚酒会的事。她不想靠近傅恒,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