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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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我爸的故事，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那天晚上，我爸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妈，穿着青色长裙，马尾辫随风飘扬。"那时候…"我爸轻声说。“我就知道，这辈子非她不可了。”原来，十五年前。我爸江明轩和所有狗血小说的男主一样，有个悲惨的童年。母亲抛弃，父亲酗酒。饿得实在受不了的他，想去河边摸鱼。结果不小心滑倒，整个人栽进了河里。那时的他，瘦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孩跳了下来。“你是不是傻？”女孩把他拉上岸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我爸说，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妈。叫苏晴的女孩。她穿着被河水打湿的青色长裙，在阳光下像一株摇曳的水草。明明在骂人，却美得不可方物。"后来…"我爸笑着说。“你妈知道我是真的在摸鱼，不是想寻死。”“就把自己的便当分给了我一半。”那时的苏晴是学校里的大姐大。成绩好，人缘好。带着一群小弟呼风唤雨。我爸就混在其中，每天偷偷看着她。看她笑，看她闹。看她发光。"你知道吗？"我爸说。“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我一定要保护好她。”“让她永远这么张扬明媚。”可是后来。我妈家里出事了。原本富裕的家庭一夜破产。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下子跌入谷底。我爸说，那段时间我妈变了很多。不再笑，不再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光芒。"所以我拼命读书。"我爸说。“拼命赚钱。”“我要让她重新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她。”十五年过去了。我爸确实做到了。他把我妈捧在手心里。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我妈却始终不肯完全接受他。总是用各种方式折磨他。好像在报复什么。"其实我知道。"我爸说。“她是在怪我。”“怪我当初没能及时出现。”“让她经历了那些苦难。”"所以…"我爸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这是我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