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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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他娘，给这崽子起个啥名？"男人蹲在炕沿，粗糙指节刮过婴儿皱巴巴的脸皮，"俺昨儿瞅见王屠户家狗崽叫铁蛋，怪响亮的。""呸！当家的你虎啊？你忘啦"话尾被狗吠吞了半截。唐佩欣在一阵激烈的狗叫中惊醒，耳边是“超大声”的气音，可能当事人都觉得声音很低给谁取名，叫谁四妮儿？唐佩欣很努力的睁眼，正上方是两个看起来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女，面色犹如烤过的黄土，黄中透着一丝黯淡，脸上有着风吹日晒的痕迹。等会，正上方？唐佩欣缩了缩四肢，发现自已被裹成蚕蛹。"没听刘神婆说贱名压不住福？俺妹儿家的叫四妮儿，去年就""四蛋儿好！"女人突然拍炕，震得她天灵盖发麻，"顺溜！"唐佩欣猛地蹬腿，裹脚布却把她捆得更像条砧板上的鱼。窗棂外炸起一串鞭炮，混着小二吊嗓般的吆喝，唐佩欣没留神吓得浑身一颤，男人的脸逐渐放大，然后唐佩欣便感觉自已被人抱进怀中，一只粗糙的大手带着厚厚的不平整的茧子盖在了耳朵上，院墙外有人在高声宣扬"芳楼开张——酒水半钱比花香哟——"一声锣一声小厮的宣扬声，床上的女人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要不就叫四蛋？"唐佩欣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已变成襁褓小娃的事实，但是听见这句话还是急得嘬出个口水泡“他娘，俺给起个好的，就叫小芳咋样？”不等女人说话，唐佩欣在男人怀里扭动成麻花，这个好啊比什么妞什么妮的好多了，就这个就这个。"他娘快看！崽子稀罕这名字！"“哪个芳啊他爹。”“就这个，芳楼的芳，等小芳大点会认字了，正好去芳楼的招牌上学名字”“那就叫小芳吧他爹。”男人把唐佩欣放在女人怀里，女人和唐佩欣四目相对，唐佩欣甚至没来得及回个笑容就忽然被兜了一屁兜，女人看着唐佩欣，哦不现在叫小芳了，看着小芳瞪大了眼，忽然笑起来“小芳，唐小芳，俺是你娘何妮儿，这是恁爹唐大铁。”唐小芳张开没牙的嘴，久违的有些触动，三个扎冲天辫的女娃从门缝挤进来，活像复制粘贴的，唐佩欣这才发现眼前人都穿着古装剧里的粗布衣服，室内环境也不通于现代的瓷砖木地板，是很明显的且典型的属于古代平民百姓的——青砖瓦房，唐小芳闭了闭眼有种振聋发聩的沉默。"俺是大姐大娃！"（衣摆补丁呈北斗七星阵）"二姐二妞！"（门牙漏风）"三姐三儿！"（鼻孔挂着半截亮晶晶）这通根通源的起名方式不由得让人怀疑到刚刚趁萝卜头说话的功夫又兜了唐小芳一屁股的何妮儿女士。唐小芳：感谢芳楼，感谢唐大铁，感天动地取名情。"小芳笑啦！"三姐突然尖叫，"娘！小妹稀罕俺们！"唐小芳看着漏风的木门，听着远处芳楼隐隐传来的丝竹声，突然意识到自已拿的可能是《重生之乡下小丑》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