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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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6林砚搀着顾影怜从卫生间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苏棠的影子。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感攫住了他。他将顾影怜送回家，一路上，两人半天都没说话。他点开与苏棠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很久。最近一次聊天，已经是几周前的事了。历史记录全是苏棠发出的消息，他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就是嗯一声。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他问身边的顾影怜：聚会上，苏棠有说过什么吗比如以后有什么打算顾影怜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她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听着大家聊天。林砚点进苏棠的朋友圈，指尖烦躁地划动。那条转让顶级原料的动态跳了出来。他恍然想起，情人节快到了。那是她为他准备的。他迅速打下一行字：原料不许转给别人，我要和你一起研究最适合我们口味的巧克力。消息发送。石沉大海。回到家，林砚瘫坐在沙发上，手机被他拿起又丢开，反复好几次。顾影怜趴在沙发另一侧，有气无力地哼着：砚哥，你别玩手机了，关心一下我好不好林砚的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随口应付：饮水机里有热水，自己去倒。可我肚子疼，没力气......林砚终于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瞥了她一眼。行了，别装了。顾影怜愕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是送你回家，而不是去医院他的声音很冷，满是不耐。我没当着苏棠的面拆穿你，陪你演完这场戏，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以后，别再耍这种没意思的小花招。顾影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嘤嘤地哭着。林砚听得心烦意乱，猛地起身，摔门而出。站在冰冷的楼道里，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苏棠的电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冰冷的女声。视频通话请求，也无人接听。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安的来源。他故意让顾影怜当众撒娇，等着苏棠像往常一样吃醋、闹脾气，他好顺势结束冷战。可苏棠毫无反应。他当众宣告不会和女友以外的人长期搭档，刻意疏远顾影怜。苏棠也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他追问扩建店铺的约定，她却始终回避。她好像......一点也不想再和他有联系了。林砚拔腿就跑，脚下踉跄，差点滚下楼梯。他这才发现，自己慌乱中穿了两只不一样的鞋，一高一低。他顾不上了，高一脚低一脚地跑到苏棠家楼下。窗户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敲门，无人应答。他摸出苏棠很久以前给他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动。锁，换了。恰在这时，一个中介模样的人带着一对夫妻走上楼。就是这间，房主刚搬走，急售。林砚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把已经没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