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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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出律所时，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你不怕吗？”沈知涯问她。“怕。”苏映乔看着远处的高楼，“但我更怕一辈子都被人叫做疯子。”接下来的三天，苏映乔没再看手机。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遍看那段监控，一遍遍回想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第四天早晨，她打开手机，看到顾家的新动作。他们放出了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在摔东西，配文是苏映乔住院期间情绪失控实录。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开始喊着让她滚回医院。苏映乔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按钮。镜头里的她没化妆，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叫苏映乔。”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大家最近看了很多关于我的消息，说我疯了，说我打人，说我不该从医院出来。”她顿了顿，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片段。“今天我不说别的，就给大家看样东西。”她按下播放键。画面里，三年前的海边，她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防波堤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去了。那个男人的侧脸，清晰可见是顾程远。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苏映乔关掉视频，重新看向镜头：“这就是三年前我跳海的那个晚上。我站在那里四十分钟，顾程远就在不远处看着，他没过来，也没报警。”“后来，是他和我妈一起签了字，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把我当疯子，甚至抢走我人生的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屏幕的力量。“他们说我疯，我认过。”“他们抢我的东西，我让过。”“但现在，我不想再认了，也不想再让了。”“疯子的故事，总该让疯子自己讲一次。”“这一次，轮到我说了。”说完，她关掉了直播。十分钟后，苏映乔跳海监控登上了热搜第一。沈知涯的消息紧跟着进来：“那个专家的黑料我放出去了，已经有人扒出他和顾家的关系了。”苏映乔看着屏幕，突然笑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