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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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隔天傍晚，我和裴怀瑾刚从图书馆出来。他正低头听我讲上的趣事，嘴角含笑。转角处忽然传来一声冷笑，熟悉得让我脊背发僵。「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沈川泽斜倚在梧桐树下。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沾着酒渍。他死死盯着裴怀瑾搭在我肩头的手。眼底烧着暗火，语气却故作轻佻。「看来你也没多深情嘛，苏晚宁。」裴怀瑾下意识将我往身后挡了挡。我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与你无关。」我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嗤笑一声，踉跄着走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怎么，找了个书呆子就觉得自己上岸了」他的目光刀子般剐过裴怀瑾。「这种乖学生，能满足你吗」我用力打了他一巴掌。他僵在原地，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遇见你。」「后悔你当然该后悔。」他突然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后悔没早点看清我多混蛋，后悔没在我得癌症的时候......」他的声音骤然哽住，眼眶猩红。「......直接甩了我。」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裴怀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松手。」沈川泽触电般甩开我，踉跄后退两步。他低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手，突然嗤嗤笑起来。「行啊，现在有人护着你了。」他歪着头打量裴怀瑾，眼神却空洞得像在看一团雾。「对她好点......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话听得我想笑，带给我伤害的明明是他。如今他还当上了老好人。说罢，他转身没入暮色，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破碎。裴怀瑾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