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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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戏声》"咚、咚、咚......"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阿秀缩了缩脖子，将手中的灯笼举高了些。她刚从隔壁村帮人绣完嫁衣回来，路上耽搁得久了，这会儿天己经全黑了。月光惨白，照得路边的枯树张牙舞爪。阿秀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可回头望去，只有一片漆黑。她加快了脚步，绣花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咿——呀——"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飘来，阿秀浑身一颤。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戏班子？她想起村里老人说过，这附近有个废弃的戏台，几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整个戏班子的人。"咚、咚、咚......"梆子声越来越近，阿秀的心跳得厉害。她不敢回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可那唱戏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小姐——"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阿秀猛地转身，手中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光跳动间，她看见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颊却抹着诡异的红。"小姐，可要听奴家唱一曲？"那女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阿秀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可那唱戏声却如影随形，梆子声越来越急，仿佛催命的鼓点。她的绣花鞋不知何时掉了，赤脚踩在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咿——呀——"戏腔在耳边回荡，阿秀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竟是一缕乌黑的长发，正顺着她的腿往上爬。"救命！救命啊！"阿秀拼命挣扎，可那长发越缠越紧。她看见路边的枯树上挂满了戏服，一件件在风中飘荡，仿佛有看不见的人在穿着它们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