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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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头好痛！”

温嘉兰也不知道自己醉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的。

她难受地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唤道：“倒杯水来。”

“来了。”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嘉兰猛地惊醒，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端着水走上前来，吓得温嘉兰慌忙坐起身来，忍着头痛往后缩了缩，扯起被褥按在胸口上。

“放肆！你是何人？你怎么敢在我房里？”

“这才分别几日，嘉兰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那男人在她床边坐下来，握着水杯，凝望着她的眼睛。

他戴着银白色的骨碟面具，面具后那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几道血丝，却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好熟悉。

“你是……沈斯离？”

温嘉兰半信半疑地放下被褥，试探性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碰他的面具。

“别！”

沈斯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惶恐地别过脸：“我脸上有一道疤，有点丑，你还是不要看了。”

见他不愿意，温嘉兰也不敢贸贸然拿开他的面具，只是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你那疤是怎么弄的？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里了？相爷让你做什么了？你怎么会受伤的？除了脸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她那么多日的担忧和疑惑忍不住一下问了出来，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还疼不疼？”

“初时是有些疼的，不过现在好了，已经不疼了。”

沈斯离将水杯递给她：“你先喝点水吧，夫人说你昨日喝了很多酒，醉得很厉害，头还疼着是不是？”

关切的语气还带着几分责骂。

“还有点难受。”

温嘉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从喉咙落入胸腔，肚子暖暖的。

“你先躺着吧，我去端醒酒茶给你。”

沈斯离想扶她躺下，她不愿意，只是倚在床框上，恐慌地握着沈斯离的手。

她怕这是一场梦，她怕握不住他，怕他再次一眨眼就离开了。

“你不要走，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情有些复杂，等相爷回来，我再慢慢跟你说。”

沈斯离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哄她：“只是在相爷回来之前，我要偷偷回到沈府，晚了恐怕会误了相爷的大计，你可愿随我回去？”

“我愿意。”

温嘉兰一把抱住了他，趴在他肩头，激动地忍不住哭了出来：“你不要再丢下我了，我一直做噩梦，梦到你回不来了，你又没有半点音讯，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心疼地抱住了她，声音哽咽：“可是我必须对相爷尽职尽责，这是身为臣子应该做的，等我们成了亲，我一定每日都陪在你身边。”

“好，这是你说的。”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他。

沈斯离昨夜已经向温引霜交代过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温引霜明白也理解了商洛书的苦衷，知道他如今安好也就放心了。

“那你们当心点，我姐姐身子弱，沈大人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温引霜送他们从相府的后门偷偷离开，让锦瑟私下里安排了马车，却还忍不住多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