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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般做早饭。
我正弯腰系鞋带,他从卧室走了出来。
“小宁,今天我穿什么?”
“随便你。”
从前我每天都会给他准备好穿的衣服。
今天开始我不再准备了。
他冷下脸:“你在闹什么?”
我站直身体,没有看他:“时间来不及,我先走了。”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我乘坐的公交车刚停稳,隔着车窗就看见陆清宴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秦洛推开车门下来,低头理了一下衣领,又弯腰朝车里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两人就并肩走进了医院。
眼睛止不住地酸涩。
记得有一次下班,大暴雨。
我提出想坐他的车。
他语气不耐地对我说:“你不会打车吗?”
那天我在医院门口打了三小时的车。
原来他的避嫌只针对我。
公交车再次启动,我慌忙开口:“师傅,我要下车。”
周围响起骂声,我没有理会,下车走进了医院。
经过护士站时,护士长喊住我。
“夏医生,我刚听人说陆医生和秦医生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我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我不清楚,我先走了。”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科室,准备接下来的手术。
手术室里很安静。
秦洛和陆清宴配合默契,进展比预期顺利。
她站在主刀位置进行最后的血管吻合,我在二助的位置看着她。
她针尖穿过血管壁的时候,手忽然轻轻抖了一下。
血管破了。
陆清宴重新站回主刀位。
“夏医生,辅助我。”
“好。”
我接过器械,止血、缝合、关胸。
每一步都是这三年做了无数次的动作。
走出手术室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秦洛站在走廊里低着头:“阿宴,对不起。我差点酿成大错……”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第一次回来上手术台,紧张是在所难免的。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水平。”
我站在几步外,看着他的手落在她发顶的位置。
我第一次上台时第二针比第一针宽了0.厘米。
他就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把那个针脚放大了三倍。
他指着针脚,语气严肃:“在我的手术台上,绝不允许0.厘米的误差。”
从那之后,每次有新人来科室。
我就是科室的反面教材。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疏离我。
我收回目光,走回了休息室。
刚到休息室,就收到人事科的电话。
挂断电话,我来到人事科。
人事科的张姐放下手中的资料,抬头看向我。
“坐吧。”
“夏医生,我们医院定点支援的县条件困难,至少去三年,你想好了吗?”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想好了。”
张姐叹了一口气,不再劝我。
她递给我一份盖章的红头文件。
“三天后出发,医院的公示今天挂网。”
我接过文件。
“谢谢,张姐。”
我回到休息室,刚把白大褂挂上衣架。
门就被一脚踢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每一个人。
“谁是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