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连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里,小轿车比大米白面金贵多了,村口那几个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儿老太太,脖子抻得跟大鹅似的。 车门开了。 下来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二十来岁,瘦高个,头发用发油抹得锃亮,麦谷从院子里小跑着迎出来:“二姐夫!” 殷勤地去接孙建业手里的网兜,里头是两瓶汾酒,两条大前门,一盒铁盒装的上海点心。 孙建业的脸色不太好看,刚才那句话他听见了,但人家又没指名道姓,他要是接茬就等于自己对号入座,他扫了麦穗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愣是没吭声。 麦谷接过他手里的网兜,孙建业松了手,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指头,目光从麦穗身上移到了她身后那个拎着点心的男人身上。 “那是你大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