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配图里，一只手在帮她削苹果，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男表。

那是去年程燕淮生日，我连续加班三个月，用半年工资给他买的礼物，表盘背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现在，它戴在鹿溪手腕上。

男款表带太长，松垮垮的滑到她小臂。

我随手点赞了一下，这次程燕淮立马打来电话，主动解释道：

“我刚才去洗手间怕弄湿，就让鹿溪帮我拿一下。”

“小女孩没见过这么贵的表，觉得好看，戴着拍张照而已。”

“你别这么生气？一块表，她戴一下又拿不走。”

“好。”

我挂断电话走进卧室，从床底拉出编织袋收拾东西。

我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袋子，程燕淮买的打折裙子我没碰。

洗漱台上的双人牙杯我只拿走自己的，他为了凑满减买的劣质化妆品，我扫进垃圾桶。

手机日历弹出提醒，下午三点，市中心医院，拔智齿。

这颗智齿折磨了我半个月。

程燕淮原本答应今天陪我去，他说智齿靠近神经，拔完可能发烧，必须有人陪。

一点半，手机没有动静，我换衣服拿上医保卡独自出门。

刚坐上出租车，程燕淮的微信来了。

“老婆，鹿溪说石膏里面痒，医生说可能过敏，我得带她去找主任复查。”

“拔牙你自己去可以吧？打车很快的。”

我回复：“好。”

他又发来一条。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鹿溪刚来这座城市，没亲没故，我作为她哥哥，又是她唯一的资助人，不能不管她。”

鹿溪是程燕淮父亲战友的女儿，战友因公殉职后，程家一直资助她。

后来她毕业，程燕淮又把她安排进公司做助理。

他总以哥哥自居，理所当然包揽她的一切。

我收起手机，没有再回。

医院里排队挂号拍片，周围都是病人和家属。

前面的小情侣，女孩只是补牙，男孩紧张的一直握着她的手。

护士喊我的名字。

“夏知遥。”

医生看完片子，皱眉。

“这颗牙位置很深，术后可能肿痛几天，家属没来吗？”

“我单身。”

我躺上牙科椅，张开嘴。

半小时后，拔下的牙齿被扔进铁盘，医生叮嘱我咬紧棉条吃流食发烧就来输液。

我点头，捂着肿起的半边脸走出诊室，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走到一楼大厅，我停下脚步。

十米外，程燕淮推着轮椅。

鹿溪坐在上面捧着热奶茶冲他笑，程燕淮低头用手擦去她嘴角的奶盖。

我站在柱子后平静的看着。

手机震动，是程燕淮打来的。

我看着他一手推轮椅，一手把手机放到耳边。

“老婆，拔完牙了吗？痛不痛？”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心疼。

“痛。”我咬着棉条，声音含糊。

“乖，忍一忍，吃点止痛药就好了。”

“我这边还忙着，鹿溪的石膏要重新打，主任在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