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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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坤宁宫的月银这个月要怎么发？”

我将账册轻放在御案上。

楚慕寒正在翻看新进秀女的绿头牌。

一听“坤宁宫”三个字，他脸色当即就沉了，攥着手里的牌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生出个恶心怪物还有脸领月银？”

“让她去吃残羹冷炙！”

“娘娘毕竟是正宫皇后，内务府那边的人都在私底下传闲话了。”

我端起热茶递过去。

“传什么闲话！”

楚慕寒一把掀翻了青瓷茶盏。

“他们说”

“皇上冷落皇后，是因为皇上身子出了毛病。”

楚慕寒的双手抠住御案边缘，指甲在硬木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十个月来他夜夜逼着秀女罚站整宿，用极其残暴的手段掩盖他不举的秘密。

现在这番话无疑是在当众扒他那一层遮羞的皮。

“谁敢拔弄是非，朕活剥了他的皮！”

他盯着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臣妾也是听坤宁宫的太监多嘴。”

我低头退后半步。

“那个贱妇在背后编排朕？”

楚慕寒气得全身发抖。

“娘娘还说，若是皇上指望不上”

“她为了这江山社稷，总得自己借个真龙种。”

“借种？”

极度的自卑和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理智。

“臣妾不敢妄言。”

“只是昨夜送香薰去坤宁宫时，听到内室有男人的说笑声。”

“什么男人！”

楚慕寒冲上来掐住我的脖颈。

“臣妾没看清”

“只见那人身形高大，穿着御前侍卫的黑金甲胄。”

我艰难地吐出字句。

楚慕寒用力将我甩开，大步跨过满地狼藉。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后方的剑架，拔出尚方宝剑。

楚慕寒双眼猩红，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般冲进夜色。

坤宁宫外死寂无声。

把守大门的两班侍卫早被我以御书房调防的名义支开。

楚慕寒提着长剑，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

院内值夜的老嬷嬷刚提着灯笼走出来，就被楚慕寒一剑劈翻在地。

温热的鲜血溅在宫墙上，吓得其余宫女太监全瘫软在地上。

楚慕寒拖着带血的剑，一步步逼近亮着昏黄灯光的寝殿。

“张校尉的身子，可比那个废人强上一百倍。”

白月光娇滴滴的笑声隔着窗户纸飘了出来。

“娘娘还是小声些”

“万一惊动了皇上”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紧随其后。

“怕什么！”

“他连自己的下半身都控制不了，难道还有胆子来本宫这儿撒野？”

这话如同当头浇下的热油。

楚慕寒的脸色变成死灰，五官扭曲到了极点。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咆哮，提着剑不管不顾地冲上台阶。

沉重的金丝楠木门被楚慕寒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中，殿内正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楚慕寒盯着前方华丽的拔步床。

床榻之上，白月光外衣尽褪，只穿着一件大红肚兜。

那名身强力壮的御前侍卫满脸惊骇，正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提落到一半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