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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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苏瑶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她很少笑。

平时不管跟谁说话，脸上都带着那种千金大小姐特有的疏离感。

但刚才那一下是真笑了。

“行吧。”

她拍了拍我的脸。

“你开心就好。”

两周后，王建明又出现了。

这次是在苏氏集团门口，他没闹，就站在马路对面盯着这栋楼看。

我从落地窗往下看，他穿了件宽大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缩着肩膀。

跟两个月前那个昂首挺胸踩着我的手走过去的男人判若两人。

下午三点，法务通知我：

检察院已经对王建明正式立案侦查，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

“预计什么时候批捕？”

“快的话两周。”

挂了电话，我给苏瑶发了条消息。

她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发了一条：

他今天去医院了。

“什么医院？”

“男科。”

我没回。

第二天上午，公司群里有人偷偷传了张照片——

王建明在某男科诊所门口被拍到的。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他整个人圆了一圈。

脸上的轮廓变柔了，下巴那条线模糊了，卫衣前胸的位置鼓了一小团。

评论炸了。

“这是王建明？胖成这样了？”

“不是胖吧你们看胸那块，像不像”

“我操，你别说还真像。”

我把群消息关了。

中午去医院看妈。

她这周开始下地走路了，护士扶着在走廊里来回溜达。

“小海，你苏阿姨来过了。”

“谁？”

“就是苏瑶啊，你不是说她是你领导吗？她昨天来看我，带了一箱进口水果，人可好了。”

“她还说等我出院了去她别墅里住，说那边空气好，有花园。”

我没吭声。

“小海，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妈，别瞎想。”

“我看人可准了，那姑娘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晚上回到公寓，门口放着一个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件新衬衫。

定制的，领口绣着我名字的缩写。

袋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苏瑶的字迹：

下周股东会，穿这件。

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好像开始不只是需要你了。”

我把卡片放进口袋。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是王建明的声音，哑的，细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林海求你告诉我苏瑶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你说呢？”

电话断了。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那件宽大的卫衣冲进电梯，一路上到十七楼。

我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的时候，我正在跟法务开电话会。

“你他妈——”

他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浑身在发抖。

卫衣的拉链开了一半，我扫了一眼——

胸口那块已经不只是“鼓了一小团”了。

他脸上的皮肤也变了，细腻了，没有以前那种糙感。

如果不是胡茬还在，远看像个中年妇女。

“林海，那个孩子是你的对不对！”

“你跟苏瑶在我的床上”

我把电话挂了，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