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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在夜色里无声地滑出酒店车库。
女儿靠在我怀里,哭了一小阵之后重新睡了过去,小拳头攥着我衣领的一角,攥得很紧。
霍衍之坐在驾驶座,没开导航,方向盘拨得很稳。
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我盯着车窗外退去的路灯,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小叔。”
“嗯。”
“你上次说缺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什么条件?”
他等了两个红灯才开口:“住在我那里。孩子我养。你不需要做任何事,配合必要场合露面就行。”
“为什么?”
“霍家董事会的席位需要一个已婚的户主配偶名义挂靠。”他的语气陈述事实一样平淡,“我不打算真结婚。你刚好需要一个身份脱离霍辞,条件对等。”
我没说话。
他又说了一句:“协议期限三年。三年后你可以带孩子离开,名下会过户一套房产和一笔足够你们母女生活的资金。”
车拐进东三环一个高层社区的地下车库。这个小区我认识,京城地标级豪宅,每平米二十几万,是霍衍之在霍氏集团之外置办的私人房产,和霍家主宅隔了整整一个城区。
电梯直达三十七楼。
门打开的瞬间,暖光从玄关的感应灯带里铺出来。四室两厅,极简风格,深色胡桃木地板,落地窗外是半个长安街的夜景。
他领我去次卧。
房间已经收拾过了,成人床旁边加了一张婴儿床,床头柜上放着全新的消毒锅和温奶器,柜子里叠好了六套不同尺码的婴儿连体衣。
都是今天准备的。
我回头看他。
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色无波。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打这个电话?”我问。
“我不知道。”他说,“但这些东西在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就备好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我也没追问。
那晚我锁上房门,把女儿放进婴儿床,在旁边的大床上躺下。
天花板是完整的,没有裂缝。
床单是干净的,闻起来有柔顺剂淡淡的棉花味。
窗户关得很严,没有风声,没有下半夜书房里暧昧不明的动静。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不用攥着拳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