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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和沈从安被判了流放。
在出发的前一夜,沈从安在牢里自尽了。
他那样自负的人,受不了流放的苦,更受不了名声扫地。
林娇娇则彻底疯了,她被送往岭南的路上,一直喊着自己是首辅夫人,最后掉进河里淹死了。
林家因为我的关系,虽然没有被清算,但也大不如前。
父亲林相辞官归乡,临走前,他想见我一面。
我拒绝了。
前世他逼我代嫁时,就早已断了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
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
圣上身体日渐衰弱,几位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不可开交。
而裴琰,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避其锋芒,带着我去了封地。
封地在云州,虽然偏远,却胜在自由。
我们在云州修筑水利,开办学堂,日子过得充实而宁静。
三年后。
圣上驾崩,京城发生宫变。
几位皇子自相残杀,最后竟然同归于尽。
朝中老臣联名上书,请齐王裴琰回京主持大局。
裴琰站在云州的城墙上,看着京城的方向,问我:
“书意,你想要那个位子吗?”
我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王爷在哪,哪就是我的天下。那个位子太冷,也太累。”
裴琰笑了,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好,那我们就留在云州,当一对快活王爷。”
他终究没有去争那个皇位。
他扶持了年幼的小皇孙登基,自己则成了辅政亲王。
我们每年只回京城待一个月,剩下的时间,都在云州的山水间蹉跎。
某年冬至。
我坐在暖阁里,看着裴琰教我们的儿子写字。
儿子写得一手好字,骨架极稳,隐隐有大家之气。
裴琰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书意,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在想,今天的鹿肉,应该多放点辣椒。”
裴琰失笑,一把将我拉入怀中。
“好,都听你的。”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炉火正旺。
这一世,我终于赢了。
赢了那该死的命运,也赢了那颗曾经支离破碎的心。
而林娇娇抢走的那个“深渊”,早已成了历史的尘埃,再也惊不起半点涟漪。
我看着镜中依旧年轻娇艳的脸庞,轻轻勾起嘴角。
重活一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