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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熏着暖香,我缩在最角落,浑身撒发着马厩里潮湿恶臭的气味。
许知玉与谢云谏贴得极近,不时还要撩开车帘散散气味。
她嘟起嘴抱怨:“好臭啊,云谏哥哥,明婉姐姐就自甘堕落到此吗?连澡也不洗。”
“忍一忍。”
谢云谏一刻不停地看着手里的奏折,连头也每台。
“等你封了妃,自然有更好的轿撵。”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闷闷的阵痛从断骨处传来,连站起来都是奢望。
到那里的。”
我趴在地上,看着圣旨上熟悉的字迹。
两年前,也是这样。他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我是对她一见倾心的嫡公主。
赐婚的圣旨到了谢府那天,他跪在我面前,又哭又笑。
我知道他前途明朗,拿了笔墨对着圣旨勾抹,准驸马入仕。
原来,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你休想。”
我声音极轻。
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背上,用力。
“啊——!”
我惨叫出声。
“我休想?”谢云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周明婉,看来你还没明白。前朝公主的意思是,你已经没用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准你一个体面的退场,让你留在宫中。”
“还是说,你想回那个马厩去,让陈阳再陪你玩一玩?”
提到陈阳,我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谢云谏嘲弄地看着我,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瞧,这不是很乖吗?”
“婉婉,听话,别让我难做。”
许知玉走过来,笑得眉眼弯弯,用保养得宜的指甲戳了戳的脸上的伤疤。
“明婉姐姐,你就签了吧。这也是为了你好。”
“其实陈阳是云谏哥哥精挑细选来的,身上带着花柳病。”
我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许知玉明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