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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日子实在太平。
太后有点介意我的脸,但她对我勇斗恶狼的事更感兴趣。
除了——
除了新婚的宣宁侯在宫门叫嚣。
尤皇后面容丑陋,不宜为后,以损皇家颜面。
楚明河丝毫不会和这位表弟客气,叫人打了他板子,拖出去不准靠近宫门半步。
「打了多少板?」
我找母亲要了秘方,做了满满一罐红烧肉。
楚明河拌着米饭,吃得很香。
「二十,表弟娇嫩,多了就受不住了。」
「少了。」
我评价道,比了个手势。
「至少三十个。」
我前世听闻商州有一位神医,姓肖,医术高超,救治了许多百姓。
便许诺重金,以皇后懿旨将他请来给母亲看病。
果然母亲的肺部有问题,还好发现得及时,挽救得回来。
不过,肖太医指了指我的脸。
「皇后娘娘,你这是狼爪子抓的,怎的不上药?」
我大吃一惊:
「这能治好?」
肖太医哈哈大笑,说他家养狼的,家人经常被抓得伤痕累累。
有神奇药方能使得疤痕痊愈。
「娘娘,不出一年,保管你的肌肤光滑如初。」
半年匆匆过去,皇宫的屋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我脸上的伤疤果然慢慢变淡。
这时候,江婉素递帖子求见。
我知道她过得不好,所以我要见她。
「尤念慈,你知道的吧,你知道宣宁侯府是什么虎狼窝!」
饶是知道江婉素过得不好,我也被她吓了一跳。
面容枯槁,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哪里还有半点明艳动人的姿色。
江婉素哭得凄惨。
京城里总有流言,说宣宁侯夫人不检点,从前经常以皇后的名义,私会不少男人。
宣宁侯如此尊贵,竟是要娶别的男人用过的破鞋,真叫人耻笑。
大长公主听得心里窝火,本就嫌弃她身份低微,嫁妆都没有几抬,更是下狠心磋磨她。
天不亮便要起来站规矩,还得时时伺候她用膳,帮她熬夜抄佛经。
侯府的刁奴个个不好惹,甚至敢当着她的面,骂她是破落户的穷闺女。
还有那些个远房亲戚,每隔几日便要来打秋风,比乞丐更不要脸。
「谢怀寂一点都不心疼我,我每每向他抱怨,他便嫌我烦,搬去书房睡觉!」
江婉素眼底闪过刻骨的恨意。
「明明明明他那么爱我,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骗子!」
我不住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看来再美好的白月光,也会变成粘在衣襟上的饭粒,格外碍眼。
「更让我生气的是,每次在床上,他都会叫我背过身去,还喊着你的名字!」
江婉素注视着我伤疤淡去的脸颊,眼看着就要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我命令宫女把她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