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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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江彻和我买的同一趟车。

上车后，他辗转几个车厢，换了个位置坐到我旁边。

「周黎，我们谈谈好吗？」

我偏头看向窗外，树木正飞速向后掠过。

「别这样了，没有意义。」

江彻闻言蹙眉，声音也带上情绪。

「你是说我们的五年通通没有意义吗？」

我眼神也没有分过去一个。

「你如果在乎的话，就不会和姚雪纠缠不清了。」

他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沉声道。

「我知道你有怨气，可我和姚雪真的什么也没有，你为什么一定」

他没再说下去，可我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是怪我太小题大做。

我不再搭话，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半晌江彻叹了口气，声音冷冷的。

「周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在一起总让我很有压力。」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最后却要怪我不关心你。」

我掀起眼皮，觉得有些可笑。

「究竟是我什么都不说，还是你把时间都花在了解别人上了呢？」

江彻一怔。

「我对海鲜过敏，高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吧。」

「可你还是点了那道白灼大虾，因为姚雪喜欢。」

我偏头去看他，淡淡说下去。

「我从小害怕走夜路，每次晚上给你打电话，你总说在忙。」

「次数多了，我也就不打了。」

「其实你那些忙着拍片子剪片子的时间，都和姚雪在一起吧？」

「你因为作品感到焦虑的时候，我也在承受着竞赛的压力。」

「不想带给你更多不好的情绪，可你哪怕有一次主动问问我，最近累不累呢？」

过往的点滴太多太多，我悉数列举。

说出来时，我以为自己会流眼泪。

不想却如此平静，像无风的湖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江彻久久没有回过神。

「对不起，我」

他思忖良久，才重新开口。

「我以后，可以补偿回来」

「不必，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出言打断。

「你知道我有洁癖，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脏了，就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