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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不再装了,咬牙切齿地死死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当年若不是你仗着家世横刀夺爱,重远哥哥怎么会舍弃我!”
“就算你是正妻又如何,他不爱你,他嫌你恶心!”
她疯魔般地大笑起来,死死抱住顾重远的腿:“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你把重远哥哥从我身边夺走第二次!”
“夺走?”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怜悯地看着地上这对如蛆虫般相依为命的男女。
“你大可放心,这种烂在泥里的垃圾,我沈南枝连看一眼都嫌脏。”
我转过头,目光冰冷地刺向顾重远那张惨白的脸。
“顾重远,回京之后,我会立刻上书请旨和离。”
“不过,既然你之前大放厥词,想拿通敌叛国的罪名算计我永安侯府”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惊恐骤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宣判。
“那你就好好睁大狗眼看着,承担这大逆不道的后果吧。”
说罢,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跟着兄长转身离开。
马鞭在夜空中甩出一记清脆的爆响,我们在满营将士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三日后,边关大军班师回朝。
金銮殿上,论功行赏,举朝欢腾。
满营的将领皆得了封赏,就连几个先锋官都官升三级。
可唯独身为三军主帅的顾重远,不仅半点封赏都没捞到,反而被天子狠狠褫夺了兵权。
他那曾引以为傲的征北将军之位,竟直接被圣上赐给了他麾下的副将!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顾重远彻底瘫软在大殿上,万念俱灰。
傍晚时分,上京下起了鹅毛大雪。
顾重远浑浑噩噩地拖着僵硬的双腿,像只丢了魂的丧家之犬,一步步挪到了永安侯府的大门前。
他眼底布满血丝,满脑子都是想要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求侯府再给他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
可他还没靠近台阶,就被侯府门前持枪的侍卫毫不留情地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滚开!”侍卫冷冷地呵斥。
就在这时,一路狂奔跟来的陈青青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她看着紧闭的侯府大门,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张牙舞爪地想要讨要说法。
“你们凭什么不见重远哥哥!他打了胜仗,凭什么不给他封侯!”
“定是你们那个恶毒的侯府嫡女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你们给我把她叫出来!”
她疯狂地拍打着朱红色的大门,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妇。
“砰”的一声闷响。
忍无可忍的侍卫直接一脚踹在陈青青的肩膀上,猛地将她推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陈青青痛苦地捂着肚子惨叫起来:“哎哟!我的肚子,重远哥哥,我的肚子好痛啊!重远哥哥,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可这一次,那个曾经连她腿抽筋都要心疼半宿的男人,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死死盯着侯府那块高不可攀的牌匾。
顾重远双目猩红,神情麻木,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陈青青一眼。
风雪呼啸着掩盖了陈青青的哀号,他竟连扶起她心疼她的本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