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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偏殿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和承昭一模一样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刀子剜在我心上,但我不能心软。
第一轮刑具刚撤下来,假太子就嚎叫着说“我招”。
可等杜衡问他幕后主使是谁,他又改口说“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贪图富贵”。
第二轮,夹棍上了手指,十指连心。
假太子昏过去两次,被冷水泼醒,还是咬死了不松口。
第三轮,烙铁。
铁板烧得通红,隔着偏殿的门都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假太子的惨叫声尖利得像杀猪,整个金銮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德妃从殿外冲进来,捂着唇一脸苍白道:
“陛下!您听听!这是屈打成招啊!他随便攀咬,您不能信啊!再这样下去,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我走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德妃,你怕了?”
德妃抬头,小心翼翼的道:
“姐姐,臣妾是为陛下着想!”
“朝堂上下都在看着,您这样滥用私刑,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您不怕后人戳您的脊梁骨吗!”
“皇家脸面?”我蹲下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我儿子死了,你跟我讲脸面?”
德妃被我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皇子也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凛然:“母后,儿臣知道您伤心,但国有国法,大理寺审案自有规矩,您不能因为丧子之痛就罔顾法度!父皇,您倒是说句话啊!”
皇帝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偏殿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假太子在喊:
“我说!我真的说!是三皇子!是三皇子让我假扮太子的!”
德妃尖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刺耳:
“他胡说他胡说!他攀咬皇子,罪加一等!”
三皇子的脸刷地白了。
杜衡从偏殿跑出来,跪在太后面前,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后娘娘,那人招了,说是三皇子在半年前找到他,给了他五千两黄金,让他模仿太子的一举一动,连胎记都是用药水纹上去的。”
德妃疯了一样扑上去,抓着杜衡的衣领摇晃:
“你胡说!你们串通好了要害我儿子!”
我一把扯开德妃,将她摔在地上。
“德妃,你这么激动,是怕他说出更多?”
德妃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皇子跪下来,朝皇帝磕头: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是皇后和杜衡串通好了要陷害儿臣!”
皇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看我,又看看三皇子,犹豫不决。
我冷笑一声,走到三皇子面前:
“你说没见过他?那好,杜大人,把那人招供的信物拿上来。”
杜衡双手奉上一块令牌。
我举起来,让满朝文武都看清楚。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煜”字——三皇子的名讳。
三皇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德妃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皇帝一巴掌扇在三皇子脸上,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扇翻在地。
“逆子!那是你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