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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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客清退后的第十天，就是高考。

我的别墅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念经过一晚充足的睡眠，精神饱满，神态从容地吃着我为她准备的早餐。

没有了楼道的吵闹，没有了邻居的骚扰，没有了那些恶意的眼神和话语。

她的心态前所未有的平和。

我亲自开车送女儿去考场。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反复叮嘱“加油”或“别紧张”。

只是在女儿下车时，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念念，正常发挥就好，妈妈在家等你。”

苏念对我笑了笑，眼神自信而坚定，转身走进了考场。

与此同时，另一个“考场”里，气氛截然不同。

张大妈因为情节较轻，但态度恶劣，拒不认错，被处以行政拘留5日。

高考第一天，她正穿着号服，坐在拘留所冰冷的板凳上。

她内心焦灼万分，坐立不安，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见不到儿子，也无法像其他家长一样在考场外守候，喊着“旗开得胜”。

她的儿子李航，在高考前几天，亲眼目睹母亲被警察带走。

亲眼看到邻居们仓皇搬家，一片狼藉。

亲眼看到网络上对他们家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

他一直以来被母亲捧上天的优越感和自信心，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走进考场时，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全是邻居们鄙夷的指指点点，和网友们那些恶毒的骂声。

“看，就是他，他妈被抓了。”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心理能健康吗？”

第一场语文考试，铃声响起。

当他翻开试卷，看到作文题时，更是如遭雷击。

题目是：论“规则”与“人情”。

苏念看到题目，想起了这半个月的经历，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到了楼道里的消防法规，想到了自习室里的“静以修身”，想到了被恶意拉下的电闸。

她文思泉涌，下笔有神。

而李航看到这个题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母亲堵塞消防通道的蛮横，拉掉别人家电闸的恶毒。

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刺眼。

他心烦意乱，手心冒汗，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考完第一天，苏念走出考场，表情平静，步履轻快。

她告诉我，感觉还不错。

而李航则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地走出校门。

他看着校门口那些翘首以盼的家长，却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在拘留所。

巨大的孤独和压力，像潮水一样将他吞噬。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他的状态一落千丈，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