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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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的圣旨送到的那个下午，太监宣读完旨意，墨都没干，萧允就来了。

手里拿着匕首，金属出鞘的声响在空气里嗡地一震。

"趴下。"

我不动。

双手捂着肚子，缩在床角。

"萧允，孩子快八个月了。你要取心头血，等我生了孩子再取。求你。"

"灵儿等不了。"

他上前一步，拽住我的领口，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我摔在地上，肚子撞到了床沿，一阵剧痛让我整个人蜷了起来。

"萧允！你杀了我也行，等孩子出来，我的命给你——"

他按住我的肩膀。

匕首刺进了我左胸下方。

我听见自己的惨叫，嗓音撕裂成了碎片。

他拿碗去接，碗沿卡在伤口上。

我痛得浑身痉挛，手指抓着地面的砖缝，指甲翻了出来。

"别动。"

他踩住我的右手。

脚底碾过手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我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贱婢，装什么娇弱？取点血死不了。"

肚子里的孩子疯了一样地踢。

下身涌出大片温热的液体。

碗满了。

萧允端起来抬脚就走。

他的靴子踩到我流出来的血，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没有低头。

门开了又关了。

我躺在地上，四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血一点一点从胸口和腿间往外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推门进来，尖叫着跑了出去。

再后来是乱哄哄的脚步声。

有人抬着我上了床。

有人在掐我的人中。

有人在喊太医。

太医来了一个，摸了我的脉，声音发颤。

"心脉断绝……皇后娘娘的心脉断了，活不过生产。"

孩子还在肚子里挣扎。

我用仅剩的力气捂着肚子。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