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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我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抱作一团的男女。
“柳若玉,你是不是画本子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我止住笑,眼神冰冷。
“我沈华璃是爱钱,爱权,爱这世间一切又贵又美的东西。”
“唯独不爱捡垃圾。”
裴砚脸色惨白,他推开柳若玉,踉跄着站起身,指着我:
“你你竟把这三年的情分,比作垃圾?”
“难道不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撇去浮沫。
“裴砚,这三年,你除了给我添堵,花我的钱,还干过什么人事?”
“哦,对了,还给我带回来这么个冰清玉洁的好表妹。”
我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柳若玉。
她正仰着头,满脸泪痕,楚楚可怜地看着裴砚。
“表哥,别听她的嫂嫂只是一时气话”
“气话?”
我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
柳若玉吓得尖叫一声,往裴砚怀里缩。
“来人!”
我厉喝一声。
门外呼啦啦冲进来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
这都是我沈家的陪房,卖身契捏在我手里,只认我不认裴。
裴砚脸色大变:“你们要干什么?反了天了!我才是这裴府的主人!”
管家王伯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姑爷,得罪了。大小姐说了,这宅子姓沈。”
裴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沈华璃,你真要赶尽杀绝?!”
我挑眉看他,眼神戏谑。
“赶尽杀绝?”
“裴大人言重了。”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手指一点裴砚身上的云锦外衫。
“这件,江南织造局的贡品,五百两,脱下来。”
裴砚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脱、下、来。”
我一字一顿,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既要骨气,那便别穿着我沈家买的衣服装清高。”
裴砚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抓着衣襟。
“我是朝廷命官!你竟敢羞辱我?!”
“扒了。”
我懒得废话,挥了挥手。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去扯裴砚的衣服。
裴砚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大喊:“滚开!别碰我!脏!脏死了!”
他那所谓的洁癖又犯了。
可惜,这群婆子才不管他脏不脏,只知道主子发了话,完不成任务要扣月钱。
“撕拉——”
裴砚被按在地上,像条被剥了鳞的鱼,狼狈不堪。
柳若玉尖叫着扑上去:“别碰表哥!你们这群下贱胚子!滚开!”
我冷眼看着,嘴角讥讽。
“表妹既然这么心疼,那便陪表哥一起吧。”
我手指一转,指向柳若玉。
“她头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手上那对羊脂玉镯,还有脖子上那块长命锁。”
“都给我摘下来。”
“那是我的嫁妆,我不给,谁也不能抢。”
婆子们立刻调转枪头,朝柳若玉扑去。
“不!这是表哥送我的!你们不能抢!”
柳若玉拼命护着头上的簪子,哭得撕心裂肺。
“送你的?”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裴砚全身上下连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送你?”
“那是他偷拿我的妆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