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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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我慢慢地转过身。

陈源就站在我身后，身形高大，月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深沉。

他好端端地站着，哪里还有半分瘫痪的样子。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被迫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门框。

我背上的包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在月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那是我准备用来逃命的钱。

陈源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财物，最后又落回我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不是我用穴位逼出来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嘲笑。

「夫人真是深藏不露，三个月，就掏空了我将军府半个家底。」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

「你什么？」他再次逼近，将我完全困在他的身体和门框之间，「你想说，这些都是母亲赏你的？是你应得的？」

他学着我平日的语气。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好的？」他替我说完，「在你第一次给我按笑穴的时候，我就醒了。」

我脑中嗡的一声。

第一次？那岂不是我嫁进来的第二天？

「我被人下毒，伤了经脉，确实瘫痪了一阵。但你那几下，阴差阳错，竟替我冲开了郁结的穴道。」

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本想立刻就揭穿一切，揪出幕后黑手。可我没想到，我的新婚夫人，竟然这么有趣。」

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

「每天看你煞有介事地演戏，听你胡说八道地翻译，再看着母亲和下人们被你骗得团团转，真是精彩极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丑。

我以为我在看戏，殊不知，我才是在表演给人看。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我三个月的独角戏。

羞辱和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所以，」我声音发颤，「你现在是来杀我的？」

上辈子，他可是把我大马分尸了。

这辈子，我估计要比上辈子死得更惨了。

我不敢想我的下场。

他却摇了摇头。

「不。」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改主意了。」

「我发现，比起杀了你，还是把你留在我身边，更有趣一些。」

他抓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夫人不是最擅长推拿吗？为夫最近筋骨有些僵硬，正好需要夫人好好按一按。」

他的声音很温柔，可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攻守易位。

现在，我成了他掌心里的玩物。

我被陈源重新拖回了房间。

他一脚踢上门，把门反锁好。

他把我推倒在床上，那张我曾以为是他牢笼的床。

现在，它成了我的。

我下意识地想爬起来，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无法挣脱。

「夫人跑什么？」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扯下自己的腰带，慢条斯理地将我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我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束缚。

「别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再动，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