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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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律师分开后，我直接回了家。家里空无一人，我妈和沈染都没回来。我走到我妈住的那个堆满杂物的保姆间，看着那张窄小的单人床，和我妈自己用旧布缝起来的坐垫，心里堵得发慌。我拨通了沈染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很嘈杂，像是在。“干嘛？”沈染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妈的工资，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她在那头嗤笑一声：“陈默，你还没睡醒？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哦？那你就等着吧。”我说完就挂了电话。电视柜的下方有一个暗格，里面是家用监控的硬盘。当初我妈来看孩子，沈染各种不放心，非要装个监控方便她随时监督我妈。后来孩子大了，她就没再管过。但我一直没关。我把硬盘连接到电脑，很快，一段段视频被调取出来。有我妈在厨房摔倒，半天爬不起来，沈染在客厅看着电视，头都懒得回一下的。有沈染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嫌我妈做的菜“不干净”，沈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妈辛苦做的一桌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的。还有我妈腰疼得直不起来，想用一下那台按摩椅，却被沈染一把推开，骂她“别把我的东西弄脏了”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这个小小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我随手点开一段，按下手机录播键。视频里是沈染的吼叫。“老东西，跟你说了多少遍，那是我的专用沙发，你的脏衣服不准放上面！你再敢碰一下，我就把你那些破烂全都扔出去！”电话很快又响了，但我没接，继续随手点录音。直到我觉得差不多了，才给沈染回了个电话。“陈默，你竟然监视我！”“监控还是你装的，忘了？”“你说，这些视频要是发到你那个名媛闺蜜群里，会怎么样？”“你辛苦维持的正能量女性人设，会不会一夜之间就崩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才传来沈染愤怒的声音。“陈默，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挂断电话，将视频打包加密，发给江阳。“找个合适的时机，放出去。”当晚，沈染没有回家。第二天，她主动约我在民政局见面。“陈默，你赢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摔给我。“财产平分，房子归我，我另外补偿你五十万，我们好聚好散，视频你删了。”我打开协议看了一眼，笑了。“沈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这房子现在市价六百万，你给我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你那点补偿，连还我妈的工资都不够。”她脸色一变：“陈默，你别得寸进尺！真闹上法庭，你也讨不到好！”“是吗？”我把我的离婚协议递给她。“我的条件很简单，房子归我，你的所有个人财产，我一分不要，另外，支付我妈七十五万六千的工资，签了字，我立马删视频。”“不可能！房子凭什么是你的！首付是我家出的！”“首付是你家出的，但你忘了，你爸当年开公司，找我借过三十万周转，这笔钱，他到现在还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