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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公寓后我蒙着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梦里全是以前的事,记忆里那条长街里全都是程竹。一会他拉着我的手要去上学,一会他要给我求婚。我笑着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他却忽然消失,搂着白然冷冷地让我滚「夏夏,你发烧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你滚,我不要看见你。」我无力地挣扎,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说一个字都是凌迟。半梦半醒间,我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奔跑。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身边是被我惊醒的程竹。「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你别哭,哪里难受。」程竹手忙脚乱地看着哭到快窒息的我。他急的满头大汗,转身就要去找医生,却被我紧紧抓住。「程竹,我们结束了。」他脚步一顿,肩膀发颤,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医生很快就来。」「你走,如果你再出现,我就从这跳下去。」我抓着窗台一角,程竹满眼惊恐。「夏夏,下来。」「你走啊!别让我看见你。」他嘴唇不停颤抖,我们僵持三秒后,他终于败下阵来。「我走。」我慢慢爬回床上,抓着被子嚎啕大哭起来。太痛了。从小到大,程竹已经变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要把他挖出来时,都带着伤筋动骨的疼。我无数次想过放弃,却又咬牙坚持下来。程竹是我心底里那块烂掉的肉,只有挖出来,我才能活的更好。师兄看着我,有些不忍。「何必如此为难自己,他就在门口。」「而且,他好像也生病了。」「不管他。」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伤害已经形成,我们回不去了,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我在医院呆了一个月,师兄每天来陪我,给我带来实验室的消息。程竹就在医院走廊陪了我一个月。好多次我半梦半醒间都感觉床边坐了一个人。快出院那天,我忽然睁开眼,刚好和抚摸我头发的程竹对上视线。「我马上走。」「程竹,你回国吧。」程竹眼眶青黑,神情透着疲惫。「我默默守着你,陪着你都不行吗?」不行。这样的纠缠对我是二次伤害。「你有过光明正大陪着我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狠话是把双刃剑,刺的两个人都鲜血淋漓。程竹低着头。「对不起。」不用对不起,我只想被对的起。「回去吧,你和白然已经结婚,就要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说完,我看着窗外的绿色。盛夏已经来临,我有点想去游湖。记忆里的长夏已经褪色,现实里的长夏等着我去探索。毕竟好景不长在,我不想缩在房间浪费这美景。